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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音乐] 揭秘拟音师行业背景 声音魔术师的酸甜苦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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音频应用新手发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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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09-11-11 21:33:59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 塑料纸、破竹椅、烂纸扇……    不要怀疑,影视剧里千军万马的战斗、侠客飞檐走壁的声音,其实就是由这样一堆看似废材的东西做出来的。而“变废为宝”的,正是创造无数经典、被称为“声音魔术师”的拟音师(也称为动效师)。不过,这门手艺如今正面临失传的尴尬境界。近日,香港著名动效师程小龙[微博]在微博公开招徒,就引来了不少圈内人士的共鸣。记者也专访到了来自内地的知名拟音师魏俊华,入行30多年的她还在这门手艺里忙碌,她说,目前最担心的就是后继无人。

  那么,拟音师到底是一个什么行业?他们是怎么工作的?这个行业正在面临着怎样的挑战?

  本报记者沈参 长沙报道

  揭秘·声音魔术师

  那些废品,能变出美妙声音

  魏俊华,拟音界“国宝级”人物,与钱守一被称为国内“拟音”南北派的泰斗。如今,钱守一已退休,魏俊华则依旧活跃于影视圈中。她经手的影视剧包括《人间四月天》《乔家大院》《汉武大帝》《大宅门》《长征》《大宋提刑官》《荣誉》《军人机密》等。冯小刚[微博]、陈凯歌这些大腕的第一部作品,都是她做的拟音。对这份工作她有自己的看法:“冯小刚说过,他是导演,是捧这捧水的人,但这捧水需要每个环节的努力。我们少漏一点,他的艺术水准就高了。我的工作,就是让这捧水少漏一点。”

  秘诀每个声音都有频带范围

  《三国演义》里的千军万马,其实是五六个人在录音棚里用马桶塞敲出来的;家庭剧里经常出现的煎鱼、炒菜的声音,实际就是几张塑料纸揉吧揉吧揉出来的。“有些声音你听着波澜壮阔,其实很简单,一塑料纸扒拉两下就出来了……”魏俊华表示,这种“以假乱真”都是

  生活经验积累而成的,“一般人可能听不出来,每个声音都有一个频带范围”,拟音师会在生活中寻找相似的频率,相似的频率发出来的声音就会相似,这也是拟音的一大原理。

  材料锅碗瓢盆瓜果蔬菜

  拟音的材料千奇百怪,魏俊华说,她有三个录音棚,“分历史戏,时装戏,不同的棚里有不同的器材”。每个录音棚都是巨大的收藏库,里面有各种材料,从锅碗瓢盆、瓜果蔬菜到竹子废纸,什么都有。据说曾经有导演去她录音棚,见到椅子坐了上去,结果摔了。原来,那破椅子是她从外面找到的工具。许多看似废品的东西,都能在她手下变废为宝。

  [危机]

  这是门手艺活,但电脑把它变成流水线

  香港著名动效师程小龙最近在微博上招徒,引发关注。程小龙介绍,国内外的拟音师都采取传帮带的形式,没有形成专业教学,“很多声音不是书本上教了就会,讲再多,都不如实践一回”。他直言,“我们这个动效已经失传了。现在很多人只是用电脑来合成声音。但声音原来是怎么做出来的,已经没有人去问了”。魏俊华也说,最担心的就是后继无人,“一方面要有生活经验,知道怎么去找合适的声音,一方面得懂艺术,知道需要传达哪种情绪,还得有声音上的天赋,很难招人。”

  手工作坊PK电脑合成?

  程小龙透露,现在很多声音都是电脑合成的,“他们可以用电脑下载欧美大片或香港片,分离出里面的声音,比如拳头声,爆炸声。香港很多片子,录音师有存那个声音,所以他们就直接拿过来,加进新的电视剧。”程小龙认为,这是导致拟音市场越发混乱的原因,“制作公司不在乎,听上去好像差不多就行了,又便宜,不用太多精力”。但这样的电脑合成,将电影后期从一道手艺,变成了一道流水线,“其实完全不一样,电脑加入的声音是死的,你听不到情绪,也听不到生命”。魏俊华也感慨,“声音可以合成,但感觉没法复制”。

  无论投资多少,都没钱做后期

  另一困境是制作费的缺失。程小龙称,入行十几年,听到的最多的话是:没钱做后期。“无论是小投资还是大投资,都不愿意在这一块花钱”。他透露说,曾经《满城尽带黄金甲》的副导演找上门,要求帮忙做拟音,“我说好啊,多少钱一部。他说,还要钱吗?我们这部片子那么大的阵容,你能不能帮我免费配一下?”据他透露,目前在北京,差不多就有1000家小作坊,“都是后期公司,里面有一个小部门专门做拟音”。因为门槛低,不少新人扎堆,也将行业的价格压低,“我说150,你说100,他喊80,价格越喊越低,真正有手艺的人就不会接了”。

  数字说

  人数 程小龙回忆,(上世纪)70年代他刚入行时,在香港做拟音,13人一组,分成两拨人围着一个麦克风,大家一起来拟音。到80年代,人数变成了四五个,“现在到了内地,一集电视剧或电影,变成了2个人甚至1个人”。在他看来,目前在国内,能够亲自制作声音的,不超过30个,也找不到学徒,因为可能要学上四五年才能出来。

  薪酬

专业的拟音师要价都不低。网上资料显示,钱守一先生每天的工作报酬为6000元。魏俊华则说,要按技术来衡量,自己旗下的徒弟,“好的可能一个月上万,差的也就几千。年薪十几万应该没问题”。程小龙也表示,像电视剧一般是按集数来给钱,电影则要看制作公司和电影本身需要的质量。他之前做《白蛇传说》,拿到了6位数。

  导演说 专业生产车间消失了

  “不单单是拟音,”导演高群书坦言,“整个的技术人才都在减少,摄像,音效,动画,连场记都是。活做得多了,但越来越粗糙了。”在他看来,其中一个原因是专业生产环境的缺失,“应该从(上世纪)90年代中期开始吧,像以前北影厂或上影厂,有专门的生产车间,师傅带徒弟,但后来那些车间没了,很多老一辈的师傅都退了,整个行业又没有形成专业教育链,现在哪个学校有这方面的专门教育?”另一个则是年轻后备力量不够,“大家都想着当明星当导演呢,有几个人愿意去做这种技术活”。在他看来,电脑技术发达了,但有的东西,还是手艺活才能做得更精细。

  电影《天下无贼》里,刘德华转着玻璃杯剥鸡蛋的镜头堪称经典。在这一个场景里,鸡蛋在玻璃杯里转动是用特效做成的,声音就得靠后期来制作。

  揭秘:“你得想象一个鸡蛋壳敲击玻璃的声音,然后鸡蛋又是飞速转动的,声音不能太粗,”魏俊华说,找了很久才发现,那和羽毛扇刷出来的声音有些相似,“我们按照那个转动的频率来揉吧揉吧,鸡蛋转得快手上动作就快一点,转得慢就降下来,再进行加工以及手法的运用,出来的声音就很像了”。

  同样是《天下无贼》。片子中,刘德华最后被甩过来的钩子钩死,那“叮……”的一声,让无数观众为之心碎。那么,钩子甩出去的声音是怎么做的呢?

  揭秘:魏俊华介绍说,“整个戏是在火车上完成的,那个钩子甩出去碰到火车壁,发出的那一声‘叮……‘,声音要很尖很长,足够刺耳和尖锐,才会让观者震动揪心”。他们用了很多道具都没法做出来,后来魏俊华无意中想起自己在越南买到的一个铃铛,“是一个四个音节的铃铛,里面有一个音节刚好适合,然后把铃铛一甩,正好。”

  电影《大河奔流》有一场戏:涝灾之年,冬天之后,水汽特别大,到处都结冰了,张瑞芳就带着大家拿小棍子把树林里面的冰溜子一个个打下来。

  揭秘:以上世纪70年代的技术来说,冰碎的声音很难通过同期录音来实现。魏俊华说,“你知道我们怎么做的吗,用那种北京人常吃的焦切,然后深加工一下,炸出来的那个声音,听上去不只冰碎,连心都碎了”。

  大师教你DIY(介绍人:魏俊华)

  场景1·拳打脚踢

  材料:毛巾核桃、芹菜

  做法:用力甩毛巾,可模拟出拳头打在身上的声音;使劲拉扯一块干毛巾,和踢腿的声音有几分相似。捏碎两颗核桃,或者用力拧断一把芹菜,可以模拟骨折的声音。

  专业版:其实很多声音是复合型的,即通过几个声音叠加在一起做出来。比如扭断脖子,拧断芹菜可以做出声音,但其实它还可以细分为骨、肉、筋,三种声音是不一样的,所以专业版可能需要几个人的配合或者电脑合成,才会达到“有血有肉”的效果。

  场景2·千军万马

  材料:马桶盖

  做法:用厕所里的马桶盖,按照不同节奏,可以拍出马蹄声。

  专业版:不同的马声,需要不同的节奏和器具,还要能体现情绪。一匹马是上坡还是下坡,是骏马良驹还是老马,声音都不一样,要专业的拟音师配合不同材质的地表才能配出。

  场景3·熊熊大火

  材料:破布羽毛

  做法:几块破布抖啊抖,可以做出大火袭来的呼啸声;羽毛搓一搓,可以拟出东西烧焦后噼噼啪啪的响声。

  专业版:有专门制作的一种绸布,按照不同的频率进行抖动。要注意火势,大火时会抖大一些,小火时频率小一点。


  场景4·万箭齐发

  材料:竹篾

  做法:用力挥舞一下细竹篾,一根箭离弦的声音就出来了。至于万箭齐发,就是把橡胶跳绳折成两三股,使劲挥舞,“嗖嗖嗖”的声音就是了。

  专业版:万箭齐发时,中间还会夹杂着风的声音以及一些气息,这就需要用到专业材质制作的竹篾。

  场景5·雷声

  材料:钢板

  做法:抖动钢板发出震动。

  专业版:响雷用钢板,闷雷用木板,还要配合专业的震动频率。

  名词解释

  拟音师,被称为“声音魔术师”。早期因拍摄条件所限无法同期录音,或因剧情所需必须“造”出来某些特殊的音响效果,由此滋生这样一个行业。拟音师负责在后期模拟做出影片所需的各种声音,使用的材料往往都非常简单,羽毛、青菜,玻璃渣,什么都可以入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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